重復經顱磁刺激（Repetitive 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, rTMS）與經顱直流電刺激（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, tDCS）已廣泛應用于多種神經精神障礙的治療，但二者聯合應用的安全性與有效性尚不明確。為此，本綜述系統梳理了現有rTMS聯合tDCS治療精神障礙的相關研究，旨在評估該聯合方案的臨床效果。該成果于2025年12月發表于期刊《Psychiatry Research》（IF=3.9）。

研究方法

在Ovid Medline?、Embase及APA PsycINFO?數據庫上系統檢索關于tDCS聯合rTMS治療精神障礙的學術文獻。所有檢索均于2024年12月26日完成。

研究結果

共有14篇文獻符合納入標準。

治療方案及綜述研究的關鍵發現圖示

抑郁癥

現有大多數rTMS與tDCS聯合應用的研究均聚焦于抑郁癥。

Zhou 等人（2024年）的一項RCT研究發現，與單純rTMS或tDCS相比，聯合治療使24項漢密爾頓抑郁量表（Hamilton Depression Rating Scale, HDRS）的平均評分有更顯著的下降。與rTMS（61.7%）、tDCS（71.7%）或假刺激（55.0%）相比，聯合治療方案還實現了更高的緩解率（83.3%）。

Li 等人（2024年）開展的隨機對照試驗，對接受雙側背外側前額葉皮層（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ices, DLPFCs）rTMS和tDCS治療兩周后的 MDD 患者進行了分析。研究指出，聯合治療可使視覺空間/構圖指數獲得更顯著的改善。聯合治療組的 HDRS -24評分也比tDCS或假刺激組有更大的降低。且聯合治療組的緩解率（83.33%）顯著高于rTMS組（71.15%）、tDCS組（62.00%）及假刺激組（49.05%）。

Jaiswal 等人（2024年）比較了陰極tDCS或假tDCS預啟動iTBS的療效。結果顯示，聯合治療組的 HDRS 評分和臨床總體印象-嚴重程度量表（Clinical Global Impression-Severity, CGI-S）評分降幅顯著大于假刺激組。

共發現兩例病例報告。其中一例患者有20年 MDD 病史，在iTBS和tDCS治療六周之后，其患者健康問卷（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, PHQ）評分從23分降至2分。另一例復發性抑郁癥患者的病例報告顯示，治療初期療效持續10天，但最終仍需每周維持治療以保持療效。

雙相障礙

Zhou 等人（2024年）針對雙相抑郁障礙開展了一項隨機對照研究，該研究創新性地采用rTMS靶向左側初級視覺皮層（primary visual cortex, V1）聯合tDCS靶向雙側背外側前額葉皮層（DLPFC）。聯合治療組的符號檢查時間與準確率有更顯著的改善。認知功能障礙的主觀評分也顯示出相對較大的改善，但這種改善在五周隨訪時未得到維持。聯合治療對抑郁嚴重程度的改善效果優于單獨tDCS治療，但不優于單獨rTMS治療。

Loo等人的試點研究對5名單相抑郁患者和2名雙相抑郁患者進行了多種方案試驗。一名患者在首次治療后病情顯著改善，但隨后出現了快速且持續的復發，且對后續治療無反應。另一名雙相抑郁患者抑郁癥狀嚴重程度評分僅有輕微改善，但其認知功能有顯著提升。

強迫癥

共發現兩例病例報告。1例為一名17歲超難治性強迫癥患者，該患者在深部經顱磁刺激治療四個月后曾出現復發。聯合治療一個月后，強迫觀念和強迫行為持續減輕。

第2例為一名35歲男性強迫癥患者，該患者對多種藥物及認知行為療法（cognitivebehavioural therapy, CBT）均未產生充分療效。與所有已發表研究不同，本研究未在同一治療階段同步實施rTMS與tDCS，而是采用分四次進行治療的方案：每次治療周期為兩周，期間間隔一周休息期。具體治療流程依次為假tDCS、真實tDCS、假rTMS及真實rTMS。值得注意的是，雖然tDCS可降低漢密爾頓焦慮量表（Hamilton Anxiety Rating Scale, HAMA）和漢密爾頓抑郁量表（Hamilton Depression Rating Scale, HAMD）評分，但rTMS治療后這些評分反而出現升高。需特別指出的是，該研究未發現耶魯-布朗強迫癥量表（Yale-Brown Obsessive-Compulsive Scale, Y- BCOS）評分存在變化。

抑郁和焦慮癥狀

一項針對女性登陸病綜合征（Mal De Debarquement Syndrome）患者的隨機對照試驗對治療后抑郁癥狀和焦慮癥狀進行了二次分析。結果顯示，雖然抑郁癥狀未見顯著改善，但經過四周洗脫期后，焦慮癥狀出現顯著緩解。

生理和心理壓力

Smet 等人（2021年）的一項實驗研究測量了受試者在接受iTBS和真實或假tDCS后不久，在壓力誘導前后，生理與心理壓力指標的變化。結果顯示，盡管聯合治療組的平均心率較低，但心理壓力水平未見顯著差異。

阿爾茨海默病

一項針對疑似阿爾茨海默病患者的隨機對照試驗，采用了雙側角回刺激的干預方案。結果發現，聯合治療在改善神經精神癥狀、簡易精神狀態檢查量表（Mini-Mental State Exam, MMSE）及阿爾茨海默病評估量表-認知分量表（Alzheimer’s Disease Assessment Scale - Cognitive Subscale, ADAS-cog）方面優于tDCS。然而，聯合治療與單獨TMS治療相比，差異無統計學意義。但聯合治療在改善睡眠障礙和睡眠質量方面具有顯著優勢，且睡眠質量的改善與 MMSE 評分的提升呈顯著相關性。

慢性失眠

一項隨機對照試驗和一份關于慢性失眠的病例報告符合納入標準。研究結果發現，在三個月隨訪時，聯合治療相較于單獨治療在睡眠時長、睡眠效率及日間功能方面具有更顯著的改善。聯合治療還顯著降低了失眠癥狀和抑郁癥狀的嚴重程度。同一作者團隊還發表了一篇病例報告，展示了除多種多導睡眠圖檢測的睡眠指標改善外，相同癥狀也有緩解。

研究結論

rTMS與tDCS聯合療法可安全應用于精神障礙的治療，其安全性特征與單一療法相當。盡管相關證據尚處于初步發展階段，但多項研究顯示，與單獨治療相比，聯合療法在改善抑郁嚴重程度及認知功能方面具有更顯著的效果。在慢性失眠治療領域，聯合療法可能表現出更優的療效，但優勢程度相對較小。鑒于rTMS與tDCS現有多種治療方案，未來研究亟需明確哪些治療方案能最大化聯合治療效果，以及哪些疾病最能從聯合治療中獲益。

聲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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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文獻：Fisk D, William T, Spiwak R, Modirrousta M, Ko JH, Sareen J. Combining repetitive 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 with 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 in treating psychiatric conditions: A systematic review. Psychiatry Res. 2026 Feb;356:116902. doi: 10.1016/j.psychres.2025.116902.